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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的春天

http://qjnews.zjol.com.cn   2017-03-14 09:00   来源:衢江新闻网   字号:T|T

  张彦英

  这个春天刚刚开始不久,发生了许多事,但它们都太微小了,似乎像尘埃一样不值一提。

  修车师傅老王在这条小街巷里修自行车不知道有多少个年头了,附近学校的学生还有小区里的居民,以及路过的人,不少人跟老王有过交际。老王的修车技术是从他父亲那里学来的,下岗之后接了父亲的班,就在这个地方修车,风风雨雨十几年,一年365天他有360天“蹲守”在这里。前天早晨我从这条小街经过的时候,发现一个清洁工在打扫街边的卫生,扫帚一下一下地扫过去,很是认真,仔细。那一身橘红色的工作服很新,所以看上去更加鲜艳,近了才看清原来是老王。我奇怪地问:“老王,怎么?不修车了吗?”老王笑呵呵地说:“哦,哪能呢?老本行可不能丢!”原来,老王在这个春天谋了一份兼职,每天早晨和傍晚各清扫一遍小街,既不耽误修车生意每月又可以多挣200块钱,怪不得老王乐呵呵的。不过,毫无疑问地他更加起早贪黑了,老王说了,人嘛,就该多干活,那样才有意思嘛!

  街口卖苹果的是夫妇俩,经常光顾他们的苹果摊却不知道他们的姓名,只知道男的沉默寡言,只管分拣苹果,给顾客拿袋子,女的快人快语,服务热情周到,专为顾客过称、收钱、找钱。这是一个从来都不缺斤短两的小小的夫妻水果摊。或许不该叫水果摊,因为这些年他们只卖苹果,而且据我观察,他们只卖富士苹果。今年不同了,在这个春天刚刚来临的时候,他们的苹果摊有了小小的变化:辟出一角卖梨。我的孩子经常咳嗽,需要每天熬冰糖梨水喝,记得在一次买苹果的时候不经意间提过这件事,我说:“你们也可以卖梨呀,这条街上卖梨的少,我每次要到超市里面买,可超市里价格高。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,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,卖苹果的夫妇俩开始卖梨了。买了他们的苹果,又买了他们的梨,看着他们忙忙碌碌的身影,走了很远,我还感觉到内心的温暖,这温暖的传递不需要语言,是心与心直接地交往。

  我跟牛门卫师傅很熟,或者说牛师傅跟出入小区的人很熟,总之,你在别的地方见不到这么热心的门卫。骑自行车过大门,自行车后座上的东西倾斜了有掉下去的危险,牛师傅赶忙提醒你,还跑过去帮忙;有来小区找人的,打听几号楼在哪儿,老牛总是亲自领过去,如果是找他相熟的住户,他还会把电话打过去,问一问家里是否有人,免得来人白跑一趟;我跟牛师傅成为熟人就在前不久的一天,那晚我和家人出去散步,同事小程从老家回来给捎来一些土特产,打电话的时候我离家还比较远。我想到了牛师傅,就让小程将东西放到门卫。等我回来去门卫取东西的时候,牛师傅早已过了下班的时间,可他还等在那儿,很过意不去,牛师傅却说:“小事儿小事儿,别放在心上,这不都是应该的吗?”可是忽然之间,小区的门卫换了一拨人,换成了“全副武装”的保安,冷冰冰的面孔,只知道跟来往的小轿车敬礼。这个春天,老牛师傅去哪里了呢?不知道。
 春天来了,一定还有好多事在酝酿,在发生。在春天,你我都是如草芥一般的小人物,所做的事情也是小事情,其中却包含着体味不尽的人间冷暖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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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文来源:衢江新闻网  责任编辑:史叶青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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