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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山 那水 那些山村

http://qjnews.zjol.com.cn   2019-01-08 09:50   来源:   字号:T|T

■余昔青
说实话,我虽然是乌溪江人,但在工作之前,我从没有跨进仙霞湖半步。

码头·船

    直到1998年那个炎热的夏天,衢县教委的一纸调令,让我坐上了船,走进了当时的岭头乡。
那天,我随着人流在湖南镇大坝的码头等船,一江碧水,成群的青条鱼在泊船边上游曳。等船的小孩无所事事,给它们撒个面包片,青皮如翠玉的鱼儿自是欢喜的不得了,在湖面上争相游走,激起一个个小旋涡。
船载着满满一船人,驶向目的地。一船里有初中老师、小学老师、乡干部、信用社的、卫生院的,当然,最多的还是岭头各村的老百姓。一条船,就是一个小型的社会。船缓缓地在江面上行走,弯转迂回,山水无限,大家在船上或聊天,或看书,有的只看窗外掠过的山水天空; 坐落于两岸的一个个小山村,安静祥和。随着船的游走我越是觉得仿佛进入了一个世外桃源。
是的,随着这条船,随着那一条条弯弯曲曲的山路,我认识了一个个山村,认识了一个个学生……

象鼻头

    这是岭头乡初中的所在地。
    当我第一次拎着小皮箱从码头走到校门口,推开铁门时,我有些发愣,思绪万千。但是,很快就被这里一群和我一样年龄的老师拉去喝酒了,说算是给我接风。工作就这样开始。十余个年轻人,把象鼻头的学校撑得热血沸腾。两栋两层小楼房,六个教室,近400学生,年轻老师上课的声音响彻整个校园。每天放学,唯一的一个篮球场成为大家撒欢的最好地方。
山旮旯,真没地方去,离家实在远,更不要说有手机、有线电视了。家里要装个电话至少要2000元!于是,学校成了我们这些年轻人的家。白天上课,放学打球,晚上喝酒聊天。到了周末,尚未成家的我们,干脆也住学校里。学校里唯一的一台超级玛丽戏已经玩得实在枯燥。于是,钓鱼、套野兔、抓泥鳅、挖兰花等等成了我们周末必选活动。
山乡月夜,灯火星星点点。象鼻头学校宿舍简易的大堂里却是热闹非凡。喝酒聊天,猜拳唱歌,十几个年轻小伙子,过着最单纯的青春。

廿六坞

    第一次听到这个村名,第一次走入这个村,完全是一个偶然。
    开学,报到,开会,统计人数。山村里,流生很多,学校必须要一个一个做工作。校长很沉重,流生很多,要分配老师去村里。我是新分配的,又是大学生党员,工作有热情。流生工作分配到廿六坞停了下来,老师都沉默一会儿。我说,我去吧。所有的老师都松了一口气。
我出象鼻头学校,第一个村就是廿六坞。那时候还没公路,我还不知道廿六坞在哪个方向呢!幸好,一个本地的老教师告诉我,可以翻过学校后面的山路抄近路。
年少青涩的我,无法用更有力的语言劝说女孩子的父母让她去读书。学校第一次交给我的任务,只能无功面返。天色也晚,还要得走1个多小时的路返校呢!于是,趁我又匆匆往回走。
我再次走到学校后山的山岗,太阳已经西落。心中还是不免为这个女孩子担心,这么小,她会如何面对自己的未来呢?
现在,这个女孩子应该已经30多岁了。与她同年龄的我的学生都已经成家立业,有的学生的生活水平完全超越了我。我想她应该还好吧。

赖家·大坑头

    写到这里,又一个村落闪现在我的脑海。赖家,岭头乡最末端的一个大村落。现在的赖家村因为它有独特的二十余种方言存在,下雨天窜不撑伞不湿衣的古村落而闻名。
但对于我们这些年轻老师来说,印象最深的还是带着学生,趁着春天的美好,来一次远足,来一次野炊。
山里的孩子早早的独立,大多数能自己洗衣做饭。远足野炊更不是他们的话下。到赖家大坑头要走近2个小时的山路。全校学生,扛着红旗,唱着歌,一路进发,轻松惬意,全无安全压力呀。学生时不时开个小差,采野花、拔小笋、抓蜻蜓,甚至有利害的学生下山溪里,野炊的一碗石斑鱼都准备好了,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抓来的!
到了坑头的山溪广阔地带,学生麻利地搭好灶,随手舀上溪水就可以做饭了。最让老师们垂涎的还是腌肉炒小笋。山里人家,杀了年猪,至少一半被腌在了缸里。客人来了,或炒或炖,香气四溢。自然,学生也会这道菜。这种春游活动,也正是我们这些年轻老师大块朵颐的时刻。来点小酒,学生们争着邀请老师来偿偿自己烧的菜。老师们不亦乐乎!
人生开始工作,就与那山、那水、那些山村紧紧联系在了一起,我走过那里的角角落落。那一个个小村,星星点点的撒落在山里。其实我都如数家珍。那是一个最好的时期,乡村传统、繁华、兴旺、纯朴,让我们一起珍藏!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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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文来源:  责任编辑:史叶青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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